TrumpRx 已经到来，它确实有所帮助，虽然比宣传的少一些

特朗普Rx，总统的直达患者（DTP）药品采购平台，于上周末推出，反响颇具争议。《新共和》称其为“一个大胖骗子”，但现在由公众来决定，它首次以市场重组者的身份亮相。

推荐视频

数十年来，美国政府在医疗市场中扮演着强大但有纪律的角色。起初，它是被动的采购者，随后成为覆盖范围的扩大者，直到最近才成为价格谈判者，尽管能力有限。然而，特朗普Rx旨在让制药公司授予美国“最惠国”地位，这一做法偏离了这些模式，标志着政府市场干预主义的持续转变。

特朗普Rx还出现在一个政治环境中，在这里，政府干预药品定价已不再被视为不可接受。虽然《通胀削减法案》（IRA）的通过标志着解决这一弊病迈出了小步，但特朗普已将政府介入市场操作作为其共和党版本“纠正”所谓失败的常用工具。曾被贴上“价格控制”标签的措施，现在巧妙地被包装成可负担性改革。也许只要带来实质性变化，这种做法就可以被忽视。然而，虽然特朗普Rx会让一小部分患者受益，但大多数美国人并不会因此看到药价的下降。

我们的团队分析了利益相关者如何应对这一历史性转变，以及其对市场和患者护理未来的影响。

逐步逼近政府干预

二战期间，由于1942年稳定法案（Stabilization Act of 1942）实施的工资冻结，美国医疗体系从完全由患者承担的现金支付制度转变为雇主基础的保险覆盖。为了吸引劳动力，企业开始提供健康福利，这些福利在IRS法规下变为免税。这在发达经济体中形成了独特的结构，使美国医疗体系永久确立了私人保险作为标准雇佣福利，到1960年代，大部分在职美国人依赖雇主提供的健康保险。

1965年成立的医疗保险（Medicare）和医疗补助（Medicaid）标志着一个基础性时刻，这两个联邦项目使政府成为全国最大的医疗服务采购者之一。但联邦政府仍未直接干预药品价格。市场价格在私人定价体系内运作。

事实上，2003年在布什政府时期通过的Medicare Part D，将门诊处方药覆盖扩大到数百万老年人，但明确禁止联邦政府直接与制造商谈判药品价格。相反，私人计划和药房福利管理公司（PBMs）被授权谈判回扣和制定药物目录。政府成为最大的处方药买家，却不能利用单一买方的杠杆直接讨价还价。

2010年在奥巴马总统领导下实施的《平价医疗法案》（ACA）开启了联邦干预医疗的第二阶段。它通过补贴、Medicaid扩展和保险交易所扩大了健康保险覆盖。截至2024年，已有超过4500万人通过市场或Medicaid扩展获得保险。

即使在ACA下，处方药的基本成本结构也未发生变化。许多投保的美国人仍面临高额免赔额和大量自付药费。

高级政府官员注意到这一点，并引入了2022年的IRA，授权政府开始所谓的“直接谈判”，引入通胀惩罚以控制价格上涨，并为Medicare受益人设立年度自付上限。现代史上首次，Medicare获准就部分高成本药物进行价格谈判。行业高层告诉我们，“谈判”一词不准确，因为政府掌握所有定价的主动权，迫使公司接受价格，否则将面临惩罚。

这并未阻止特朗普政府的行动，最近宣布为Medicare药品价格谈判选择的15种新药，将使Medicare受益人能享受明显更低的价格，总数将达到40种药物。去年已启动第一轮谈判，一些最受欢迎药物的价格下降超过50%。

这项立法表明联邦政府愿意直接应对药品定价问题，而不是仅依赖市场中介。然而，这一改革仅限于Medicare。谈判权限仅适用于特定药物和特定联邦项目。雇主保险、商业计划和现金支付市场仍然是结构上的分离。

历史上，药品价格改革一直在Medicare报销、保险补贴和计划层面进行。特朗普Rx现在挑战这一中介结构，特别是PBMs和不透明的回扣体系，更多地直接介入面向患者的定价模型。

特朗普药价策略在目标上奏效

在政府干预逐步增加的趋势基础上，特朗普政府采取了多项措施改变药品定价，包括通过特朗普Rx平台和更广泛的立法与行政措施。

2025年7月，政府向17家领先制药公司发出信函，敦促其遵守“最惠国”定价政策，否则将面临后果。

虽然外国政府利用其庞大的采购能力与制药公司直接谈判，防止药价超出可负担范围，但美国支付者不得不承担巨大差价，品牌药的差价平均高出2.8倍，最高达4.2倍。这一做法被有选择性地使用，且直到最近才由美国政府采用，主要出于担心会损害其享誉全球的生物制药创新体系。

但随着特朗普重返白宫，这一局面发生了变化。尽管他领导风格常受批评，但在某些情况下，他的做法仍然有效，比如2020年以色列与几个阿拉伯国家达成的亚伯拉罕协议，以及持续推动国际盟友增加国防开支以符合北约承诺。因此，他也成功说服主要制药公司和外国合作伙伴，最终愿意更公平地分担药物研发成本。

与政府合作的制药公司CEO，如辉瑞的阿尔伯特·博拉、礼来制药的戴夫·里克斯、默克的罗布·戴维斯、强生的华金·杜阿托和安进的鲍勃·布拉德韦，也应受到表彰，因为他们推动了这一开创性项目的快速发展，而像艾伯维这样的公司则反应缓慢。

政府还进一步创建了一个DTP采购平台，为高价药提供替代来源，带来大量折扣。令人惊讶的是，特朗普政府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其平台上，尽管DTP数字项目早于特朗普Rx存在，既作为独立的制药平台，也作为第三方服务如CostPlusDrugs。与其他平台一样，特朗普Rx显示了毛利与净价的差异，绕过PBMs和其他中间商——后者从每一美元药品中抽取50美分。去除PBMs简化了价值链，但未能解决导致市场药价飙升的更广泛、仍然存在的回扣驱动激励。

尽管如此，政府再次发出信号，减少PBMs在整体市场中的影响力仍是优先目标。特朗普在第一任期曾试图提出回扣规则以重塑PBM激励，但未能成功。在第二任期，他再次尝试。最近通过的政府支出方案中，跨党派的PBM改革要求药房中间商必须全额转交回扣，并将Medicare的服务费从百分比转为固定金额。为了增加价格透明度，差价、费用和回扣流必须以机器可读的格式披露，雇主和保险公司也将获得明确的审计权。

虽然关于PBM改革可能带来的节省或对创新周期的影响存在激烈争论，PBMs辩称他们已引入大部分法律要求的措施，从变动的、与销量挂钩的收入转向低利润的费用管理，盈利更多依赖规模、效率和合同纪律。

三大PBM公司——联合健康（OptumRx）、CVS（Caremark）和信诺（Express Scripts）的股价，因特朗普最新意图增加费用透明度和保持Medicare Advantage支付在2027年持平而受到冲击。1月下旬的两项公告后，联合健康和CVS的股价分别下跌超过20%和10%。

政府还通过与Express Scripts达成的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和解，推动PBMs向净价模型转变。该和解允许患者以净价而非标价支付共同保险费，并要求Express Scripts偏好低标价药品。

2月推出时，特朗普Rx列出了43种打折的品牌药，主要依赖已被GoodRx价格体系接受的价格渠道，这些渠道已在全国超过7万家零售和邮购药店使用。这一广泛的技术覆盖范围使得特朗普Rx可以立即运作，无需每个连锁药店正式“签约”。但参与情况不均。运营约9000家社区药店的CVS Health已公开确认接受特朗普Rx折扣卡，而其他连锁和独立药店则更为谨慎。

美国仍然拥有全球最高的处方药价格，支付水平超过全球平均水平的300%，超过三分之一的患者报告难以负担药物。尽管总统施加压力，一份市场分析显示，包括与特朗普合作的16家制药公司在2026年初对800多种品牌药的价格平均上涨了4%。在此背景下，特朗普Rx为部分患者提供了切实的缓解：那些已在平台上购买43种药物之一、没有保险覆盖这些药物、或能负担折扣后仍然偏高的自付价格的患者。

此外，GLP-1和试管婴儿药物通常被私人保险排除在外，但也在特朗普Rx的药品范围内。将它们纳入平台，可能会增加一些有医疗需求、被价格排除的患者的用药机会。例如，Ozempic在特朗普Rx上的平均价格为350美元，而其标价超过1000美元。

除了平台本身，政府的其他政策措施也值得关注。通过推广公开可见、由制造商支持的现金价格，传统的由回扣、返款和保密合同构建的价格发现机制被进一步削弱。药房被推动变得更加透明，但这也可能带来另一条竞争性现金支付渠道，将处方从传统保险理赔中转移出去——同时也面临特朗普的反对。

美国政府还敦促国际合作伙伴增加在药物研发上的投入，特别是那些预算有限、难以获得最新治疗方案的国家。作为“美英经济繁荣协议”的一部分，英国承诺在未来十年内将“创新、安全、有效的治疗”支出增加25%。这些变化将增强批准突破性药物的能力，比如癌症治疗或罕见病疗法，避免因成本限制而被拒绝。

但特朗普Rx大多只是表面文章

然而，仔细审视特朗普Rx会发现，关于制药行业被迫向美国人提供更便宜药价的说法，除了头条新闻外，难以经得起详细推敲。

目前，特朗普Rx列出了大约20,000种FDA批准的处方药中的43种，其中许多用于治疗一些最常见的慢性疾病，行业内部人士告诉我们，未来还会有更多药物加入。但特朗普Rx的药品组合中也有明显缺失，比如美国市场上最常用的重磅药物之一——血液稀释剂Eliquis，虽然已与Medicaid患者达成免费协议，但在特朗普Rx上并未提供。对于其他自费患者，一年的用药费用可能超过4100美元，而制造成本仅为18美元。法国的购买力低于美国，Eliquis的价格已被谈到每年650美元。

特朗普Rx提供的药物中，超过一半是以前在DTP平台上以更低价格提供的仿制药。例如，辉瑞的质子泵抑制剂Protonix，在特朗普Rx上的折扣为54%，每月供应价格为200美元。同样剂量和数量的仿制药在CostPlusDrugs上的价格仅为6美元。

虽然折扣后价格低于标价，但仍有显著溢价。Ozempic的降价仍然远高于估算的制造成本5美元。行业倡导者认为，这种定价模型旨在弥补药物研发投入的超过60亿美元，但也有人认为这些加价是剥削行为，尤其是在公司与特朗普会面后迅速降价的情况下。

在平台上有药的17家制药公司中，只有16家，特朗普Rx可能更像是市场营销的工具，而非让步。随着仿制药的出现，品牌药的市场份额不可避免地缩小。推广品牌药如Protonix，有助于提升其市场知名度，可能带来更高的需求。从这个角度看，特朗普Rx更像是一个推广特定药物的平台，而非行业颠覆者。这可能导致市场扭曲，特朗普Rx上的药物被视为“赢家”，而低价的仿制药被边缘化，用户可能未察觉。

结构性限制进一步缩小了特朗普Rx的影响范围。由于DTP药品采购通常不计入自付上限或保险免赔额，实际价值和规模有限。折扣价格仍会排除低收入患者，数字平台也可能成为老年人、农村或线下患者的访问障碍。

Medicare受益人很少能从特朗普Rx中受益。Part D计划提供低共付额，截至2026年，受益人有固定的年度自付上限。平台上的购买不计入该上限，老人缺乏动力选择现金支付方式，而这些方式往往并不比保险计划更便宜，甚至更贵。

Medicaid也面临类似局面，得益于回扣和价格保护措施。但另一关键问题是州级预算压力。2023年1月，加州终止了对GLP-1减重药的Medicaid覆盖，预计年度成本近8亿美元，尽管特朗普Rx宣布价格更低。其他州也在考虑类似削减。

尽管政府明确表示要降低药价，特朗普Rx的设计仍是与现有体系共存，继续让美国人面临低效的定价和矛盾的激励——只是政府在这些扭曲中扮演了更大的角色。联邦政府对私营行业的深入干预，也带来了新的自我牟利风险，正如一些民主党参议员所担忧的，特朗普Rx与竞争DTP渠道的数字药房公司BlinkRx之间存在令人担忧的重叠，而BlinkRx的董事会成员中就有特朗普的儿子唐纳德·特朗普 Jr.。

与特朗普的经济政策一样，特朗普Rx标志着政府在药品定价中的角色真正演变，从被动采购者转变为积极的市场参与者。然而，平台的狭窄范围、依赖仍然高企的价格，以及与保险体系的结构性脱节，意味着大多数美国人在药房柜台几乎看不到什么不同。目前，特朗普Rx更像是一个表面文章，而非其宣传的颠覆性变革，而更像是在一个政府偏好在其内操作而非彻底改革的体系上的“点缀”。

《财富》网站评论文章中的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一定反映《财富》的立场。

加入我们，参加2026年5月19-20日在亚特兰大的《财富》职场创新峰会。新时代的职场创新已然到来——旧的策略正在被重写。在这个独家、高能量的盛会中，全球最具创新精神的领导者将聚集一堂，探讨人工智能、人性与战略如何再次融合，重新定义未来的工作。立即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