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国家可能成为全球治理的新支柱——前提是其快速增长不会侵蚀其新获得的影响力

金砖国家自2001年高盛经济学家吉姆·奥尼尔提出以来，已经走过了漫长的道路。截至一月，金砖国家已由最初的五个国家——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和南非——扩展到十个国家，包括埃及、埃塞俄比亚、印度尼西亚、伊朗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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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战后由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逐渐显露裂痕，许多人可能会将金砖视为新世界秩序的潜在支柱。它拥有近一半的世界人口，几乎四分之三的稀土矿产，以及超过三分之一的原油储备。

在支持者眼中，金砖是新世界秩序的核心，在这里，西方的声音不再能够主导全球议程，也不再是唯一的金融、技术或专业知识的来源。它可以成为寻找新市场、建立新供应链以及对抗更具保护主义倾向的白宫的途径。

金砖无疑让华盛顿一些人感到不安。美国总统特朗普一贯威胁对金砖+国家征收100%的关税，若它们发展自己的货币。他还曾提议对“与金砖反美政策一致”的国家征收10%的关税。（特朗普从未付诸实施）

但对金砖的主要威胁并非特朗普、北约或西方，而是来自内部：金砖国家扩展过快、变得不团结，以及未能兑现其改革全球治理的承诺。

扩展在纸面上看起来很漂亮，但金砖需要制定规则、加强执行，甚至需要一个共同的信息。该集团必须解决一些紧迫的内部问题，才能维持近年来所取得的战略影响力和动力。

首先，它需要管理深层次的内部竞争，特别是其两个最大成员国——中国和印度。自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在俄罗斯喀山和中国天津会晤以来，两国试图为关系设定底线。然而，关于长期存在的领土争端，关系仍然紧张；最近一次冲突发生在一名出生在中国声称为其领土的阿鲁纳恰尔邦的印度公民在上海机场被扣留18小时之后。

其次，金砖需要在经济安全与成员国政治目标之间取得平衡。北京可能视金砖为加快对西亚、中亚和印度洋地区投资的有效途径，但印度长期对“一带一路”倡议持谨慎态度，对基础设施扩展持怀疑态度。巴基斯坦热衷于加入金砖开发银行（BRICS的开发金融机构），但今年由印度担任主席，巴基斯坦的申请不太可能顺利推进，因为新德里会对支持其长期竞争对手的资金持谨慎态度。

诚然，金砖从未打算解决成员国之间所有分歧，但该组织也错失了多个真正推动成员合作的机会，尤其是在西方设立的结构之外。

例如，金砖建立了应急储备安排（CRA），以在外汇短缺时提供货币互换。然而，CRA也规定成员国如果想获得超过其总权益30%的份额，必须遵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条件。具有讽刺意味的是，2020年，当南非需要获得一笔有争议的43亿美元贷款时，南非选择了更具资源和弹性的IMF，而非CRA。

理论上，金砖的灵活性应是一大优势，允许其接纳来自不同地缘政治阵营的成员。然而，没有协调政府、执行规则和惩罚违规行为的机制，基本上该集团就变得无牙。

没有明确的任务或具有约束力的指导方针，这些“乳牙期问题”可能会演变成更严重的问题。

乐观者可能希望，像印度尼西亚这样的人口第四大国、具有新兴制造业和能源实力的成员国，能够在竞争对手之间斡旋关系。但这些“中等强国”愿意解开多年来积累的分歧和战略竞争吗？

此外，许多现有和潜在的金砖国家——如印度尼西亚、印度和阿联酋——不断试图吸引美国投资并加强安全合作。巴西自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以来与华盛顿关系紧张，但面对希望在拉丁美洲增强战略影响力和杠杆作用的白宫，巴西会对完全加入某一阵营持谨慎态度。

一些成员国还面临内部问题。如果在美国的巨大压力和持续的大规模抗议下，伊朗进一步动荡，这必然会影响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印度和中国原油运输，彰显一个国家的问题如何迅速影响整个集团。

如果金砖要成为一个真正的集体，而不仅仅是一个缩写，成员国必须将自己视为合作伙伴。这反过来需要制定和接受可以强制执行的共同规则。否则，金砖的无拘无束扩展可能会成为其失败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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